
點歌單內有一張邀請函,寫道:請惠賜生日快樂歌一首,若不介意請至包箱內一敘,一則感謝賜歌,二則共襄盛舉! 於擎忠心想,唱是一定要唱的,去就不必了,唱完還有一場要趕呢,所以他將歌曲大致上安排一下,而將這首生日快樂歌放在後半段演唱,開始今天的表演了。

點歌單內有一張邀請函,寫道:請惠賜生日快樂歌一首,若不介意請至包箱內一敘,一則感謝賜歌,二則共襄盛舉! 於擎忠心想,唱是一定要唱的,去就不必了,唱完還有一場要趕呢,所以他將歌曲大致上安排一下,而將這首生日快樂歌放在後半段演唱,開始今天的表演了。

於擎忠開著福特全壘打,行駛在中山路上,他急著看錶還有十分鐘,心有一點點急躁,因為他正趕去駐唱的地點,每天都會如此,只因六點下班,但場次確是六點五十分要到,七點準時開場,他有兩份工作,白天與晚上的時間接的有點緊湊,尤其是第一場,但是這第一場是固定場,所以馬虎不得。

我的駐唱生涯,大致上可以分成三個階段,承如前述為學生、軍旅與出社會,而駐唱的模式,前先也略有提過,有固定場與排班場二種,當然還有一種是代班模式(偶爾),以一個學生等級的民歌手來說,在那個時期,幾乎都是以排班為主,尤其是北高兩大都市,這對民歌屋、咖啡廳、餐廳等等有駐唱服務的商家,比較有利⋯⋯,我因為在嘉義市「出道」,而當時嘉義總共僅只有四個駐唱點。

上二篇的篇末有提到,二十多年前的駐唱餐廳,是不像現在的情況,客人只能點歌,但是不能親自上場,所以單純多了,避免了許多不必要的紛爭,可是還是會有一些狀況,例如,五十分鐘的演唱,約可唱十四首曲子,但是點歌單卻有五十多首,或者,點歌的客人以桌次為準,再照先後順序,但是若桌次超過十四桌,還是唱不到,又如,客人點的歌,太過冷門,或不是你的專長,那又如何處理?

駐唱的歌手,一般而言,大都想往演藝界發展,但是「大都」不是全部,尤其是我們這種學生級的,雖然有很多次機會,但是總是放棄了,放棄的原因,除了家庭反對,自己也實在不喜歡這個行業,我這樣說可能會傷了很多人的心,因為夠格的,卻不想拋頭露面,不夠格的卻進不了這門檻!有關這些細節,有興趣的格友,可以看一下《報館風雲》小說囉!

那年頭民歌之風,也帶動餐廳的駐唱風,許多餐廳也都設了個駐唱舞台,不論是西餐廳、中餐廳、咖啡廳等等,反正是蔚為一股流行吧,駐唱歌手也就多了起來,但是大都是以學生居多,像我們這種算是資深的歌手,雖也是學生,但是身價是完全不同的,與職業駐唱歌手相比,正好是略遜一些而已,所以為了愛惜自己的羽毛,通常我們這個層級,是不太願意幫人代班的。

母親節晚會節目終於大致上敲定了,那首「母親」的歌曲,欽定為壓軸大合唱,至於詞譜,華視自然提供的很完整,但是卻把我們幾個人,弄到一夜未眠,現在網路發達,隨便一找就有了,如下:「母親母親我愛您,您教我們要吃苦,您教我們要爭氣,兒時的情景常在夢裡,母親的愛心永難忘記,母親的恩情永難忘記,縱然是驚濤駭浪,縱然是風霜雪雨,有了您母親,人人肯奮鬥個個成大器。」

我進入藝工隊後,日子過的相當悠閒,可以自己安排許多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當然這是以不影響正常的工作前提下,就在那一年的母親節前兩天,我大致上與台灣的藝工隊,以及願意來外島勞軍的藝人經紀,都做好了連繫工作,而本身隊裡的節目也安排就緒,就等著本隊的節目綵排後,將時間定好,再連合三方的節目,做好企劃工作,而因本次的節目是華視實況直播,而且婦聯會主席也聽說親自到場,所以隊長下午就向我要了節目的草稿,想親自確認一下。

進入藝工隊後的生活,點點滴滴都很精彩,就連平淡無奇的日子裡,只要你肯學肯發掘,無奇也會變得十分有奇的,這句話有必要說的更詳細一點⋯⋯我是以支援的身份調入藝工隊的,但是這支援是支援到退伍,所以除了退伍令上寫著「工兵經理補給士」外,其實我在工兵營的時間只有幾個月罷了,其餘的一年多都在「支援 」,而我的工作重點是節慶的日子,例如母親節、端午節、中秋節等等節日,必須配合台灣的藝人前線勞軍活動,只要是這幾個日子的前十幾天,我都會忙的跟狗一樣,甚至每天睡不到幾小時呢。

我後來會進入藝工隊,說來有兩個因素,一個真的是實力,另一個是機緣,我被刷掉後,回到部隊裡,日子更難過了,因為去考藝工隊的消息走漏了,那些老兵以此為藉口,更是把我操到吐血,晚上無法入眠,當然後來我也出了一口氣,但是那非駐唱系列的範疇,以後會找時間寫出來,相當駭人的故事,涉及敵前暴行犯上的行為,算是另類的「賽德克‧巴萊」劇情,所以我早在二十幾年前,就親自主演過金門的「賽德克‧巴萊」了。

上一篇有提到,我的第一段駐唱生涯,在一紙兵役通知單上劃下了句點⋯⋯所謂第一段是指學生時代的駐唱生涯,至於第二段指的是軍旅藝工隊時期的駐唱,而第三段自然是退伍出社會後的時光囉!我當兵的新訓中心是在水底寮的新開,那時當兵分發新訓中心流行著幾句順口遛⋯⋯所謂歡樂滿「仁武」,快樂在「新開」,血濺「車輪埔」與淚灑「關東橋」,我在新開自然是「快樂」的⋯⋯。

我的駐唱生涯,經過幾年的經驗累積與比賽成果的加持,一直持續到畢業之後,我回到高雄等待當兵的這一段時間,算一算共約五個月,可算是達到當時的巔峰了,這幾個月我就以駐唱為職業了,因為男子役未畢,在那個社會背景下,工作是找不到的。

在駐唱的那個年代裡,鐘點費的收入不一,歌手的價碼不同,取決於幾個因素,第一是有沒有名,而有沒有名,又看你是否上過電視,不管是電視節目或是電視的歌唱比賽,那個時空背景,五燈獎已經式微,取代的相同節目有六燈獎、大學城等等,但是熱門程度比不上五燈獎到是真的。除了上過電視以外,就是参加比賽,而全國大專院校民歌比賽,就是創造知名度的一個絕佳機會,像張清芳就是當屆的第一名,許多經由此而入演藝界的歌手,應該不在少數,知名度的第二個指標就是口碑,來餐廳聽歌消費客人們的口碑,這一項需要時間與經驗,但是無論是比賽還是口碑,實力是最重要的,有實力未必能出頭,但無實力一定出不了頭,這是歌手界的殘酷真言。

自從開始我的駐唱生涯後,我想著每一場五十分鐘的自彈自唱,實領兩百元,一個月就有六千元了,在二十幾年前的學生,算是不錯的收入了,而且並不影響讀書,可是後來才發現,兩百元是固定場的行情,也就是週六、日也沒有休息,所以為了賺這筆錢,我每週要回高雄,總是得等到晚上八點唱完歌後才能回家,而隔天又一定得晚上七點以前回到嘉義,準備上場,真的是失去了很多與家人團聚的光陰。

在我年輕的學生時代,因緣巧合,居然有機會在餐廳駐唱,而也因此當兵時,也進入了文化政戰藝工的行列,在金門是這樣稱呼的,在台灣就叫做藝工隊,而出了社會後,白天有正常的工作,晚上仍然是以駐唱為生,就這樣前前後後的駐唱生涯,居然有七年的時光,從頭到尾,這一段漫長的時間,實有相當多的甘苦趣聞,所駐唱過的餐廳總數也近二十家,從台北的「木船」到高雄的「綠木屐」等等,今天這篇就來敘述,筆者是如何進入這個行業的,且聽我緩緩道來。

前言:《現代鏡花緣》這篇小說發表於〈蒼穹未央〉二零一一年的二月間,九年前當時是以上中下三集分開發表的,如今將其合併為一篇,以方便於讀者們閱讀⋯⋯這篇小說寫得看似異想天開,事實上是非常寫實的⋯⋯,寫實到裡面有許多情節是親身的經歷⋯⋯這些事實直到九年後的今天仍然一直不斷的上演,有過之而無不及也⋯⋯,坦白說實在很悲哀,但是無可奈何,以下是小說:

比較有規模的報社,政治版與財經版其實是分開的,當然採訪記者也未必是同一個人,通常如非必要是不會兼任的,除非是特派記者或特派員這類「通才式」的資深記者,嚴格來說,也不能算是通才⋯⋯這應該說是By某一個案子或是某特定區域,譬如花蓮假設有特派員這樣的編制,那這特派員就會節制所有花蓮地方版的新聞與事務,又假設北美特派記者也可能專就美國總統選舉這樣的新聞去報導⋯⋯諸如此類的⋯⋯我知道我舉的這個例子不太好,還是言歸正傳,有關跑政治版的記者,他們在我們那個年代來說,與現今的情況自然的大大不同,他們會窩在立法院、行政院⋯⋯甚至各部會的政府單位(看他們的職責範圍而定,當然還有政治嗅覺),跟社會記者在警察局「泡茶」有點像,但差異還是蠻大的⋯⋯差在哪裡呢?

三十多年前,社會版的記者,給人總有著濃厚的草根味,雖不是一以貫之的一概而論,但總是跟俗稱一毛二的基層警員(當時基層警員位階為一線二星簡稱)有著「同根生」的感覺(現在有新名詞『同溫層』),真的⋯⋯即使是三十年後的今天,我仍然有著不曾改變的想法,我覺得這跟那時跑社會版的記者每天都窩在警察局派出所泡茶聊天有著很大的關係,耳濡目染乎?確實,社會版記者真的必須很努力,因為社會版說的直白點,不就「雜燴版」嗎?(真的很雜)舉凡黑白兩道、兇殺案、交通事故、土地糾紛、林林總總的各種社會事件⋯⋯,只要有人一報案,社會記者就跟著警察出動⋯⋯,哪像現在的記者,文章用Google的,複製修改再貼上,簡直就是天下新聞資訊一大抄,唉,水平太低又毫無態度可言真是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