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賴索〉名列世紀百強第八十,作者黃凡(1950—),本名黃孝忠,中原理工學院工業工程系畢業,曾任職於食品工廠,三十歲發表第一篇作品〈賴索〉即獲得時報文學獎首獎,以一鳴驚人之姿踏入文壇,八零年代產量豐富,出版著作如〈賴索〉、〈傷心城〉、〈反對者〉、〈慈悲的滋味〉(有拍成電影)、〈都市生活〉、〈曼娜舞蹈教室〉、〈東區連環泡〉等等,寫作面向多樣,政治、科幻、都市……勇於實驗新奇的寫作手法,最為人所知的〈如何測量水溝的寬度〉一般被論者譽為「臺灣後設小說之始」。註:筆者的後設小說樣版,就是向其學習的……。



黃凡九零年代封筆,潛心禪修,此期間出版命理書籍〈靈魂密碼〉,自稱理解古往今來的人生奧秘,2003年以〈躁鬱的國家〉復出文壇,王德威稱此書為其「八零年代政治小說書寫的總結」,隔年,以諷刺學術界的〈大學之賊〉再度受到注目……黃凡的〈賴索〉一文,以跳躍的時間點,勾勒出主角的一生——誕生於日治時期,長於日本戰敗、政權交替之時,四零年代參與政治運動而下獄,出獄後的生活,始終與他人扞格不入,五十多歲再度見到終生仰慕的政治運動者,卻落入信仰破滅的窘況。



迷惘中的主角,以為重新確認信仰之所在,是再度建立自身的方法,終究卻發現「信仰」的本質原是虛無的……使賴索真正認知到,花費一生所追索的理想竟是一場空,如同歷史上那些無從發聲的小人物,從來不被主流觀點所容受,僅能依靠著幻想生存,不得救贖,其實,小說主角賴索也許是幸福的……因為在台灣,許多民眾的政治信仰,終其一身是不會覺醒的,他們被完全的操弄與洗腦,甚至有些人的「身份政治」來被植入基因,無論政客如何的「翻盤」,他們永遠都會支持,跳出來護衛他們一生的信仰……。



賴索,與這幾年竄出的青鳥、黑熊這類的「人」物不同,他是真正的「信仰」支持者,甚至因此而鋃鐺入獄……這與筆者身邊的一些長輩們,非常的雷同……他並不是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而「努力」,他也並不想從政……只是筆者有時覺得「比唐吉珂德」更「唐吉柯德」……所以他的政治信仰破滅,並不是窘境、而是一種桎梏的解脫,至少不用再活在「被操弄的理想」之中……再來看看這幾年來,台灣的政治名嘴、青鳥、黑熊、1450……等等,有哪些是為了取悅「自己的政治前途」而戮力扮演?那些是真的像小說主角賴索一樣呢?



後記:李前總統登輝曾說過,台灣人很可憐……是的,確實很可憐,現在還是……最可憐的是「不知道自己很可憐」,那一群人(包含政客)每天,都要用無知捍衛自己的智商與尊嚴,用道德底線來攻擊對手……而鄉愿璊頇的民眾,就會隨著指揮棒起舞,像賴索一樣……而且不會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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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穹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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