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未央

 

不管從宗教、科學、玄學等等角度來詮釋，有一點都難以駁斥或解釋，就是當人的生命徘徊於生死關頭的時候，總是會出現一些現象，這些現象，有些是感到，有些是看到，有些是觸摸到、聽到，甚而是聞到(嗅覺)，從有人文記載以來，這些文字記錄著不可思議的巧合⋯⋯一百多天前，我因車禍而手術，住進了加護病房，在手術前急診室的階段，我是懵懵懂懂的，當時的意識是模糊的，反而是出院後，慢慢的拼湊起來的，而手術後住進了加護病房的那半個月的思想與行為，更是令人瞠目結舌，與事後的對照發現有些事情是荒誕不實的，但是有些事情，卻是成了事實的預言，有些事……令人毛骨悚然……且聽我娓娓道來。

那一夜，可能是白天，也可能是黑夜，對我而言都一樣，一個吵雜又幽黯的空間裡，時間早就凝滯了，我睜開雙眼，思考著這是什麼地方，我是誰？驀然的發覺雙手與雙腳是被捆綁的，我沒辦法說話，只能發出咿咿呀呀無法辨認的聲音，唯一感到沒有阻礙的，竟然是呼吸，我緩緩的閉上可能未曾張開的雙眼，讓思維進入那沉靜深淵的大海裡，不！是虛幻無邊的宇宙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十分鐘，也許是二十四小時，我終於知道，我是在醫院的深切治療部，也就是加護病房，我是誰，我是如何進入病房的，手術前的種種，車禍前的種種，逐漸的回到我的記憶裡，慢慢的，我又進入到一種謎樣的空間裡，也許那空間才是真實的，無法判斷，至少當時，認為是真實的，我躺在床上，從落地窗往外看，像是看電影般的大螢幕，一幕又一幕，劇本層出不窮，就這樣不斷的演下去……。

我只知道我有時只是個旁觀者，有時卻也會参與其中，許許多多的劇情，有的有關連性，有的是獨立的單元，這些的故事，我會在未來的幾年內，一一的用小說的形態表現出來，然後對應事實的過去或是未來，詳加的記載，而本篇僅僅針對一些異象來說明，這裡我僅能說，我的這些故事，不像是作夢，因為夢我做過，什麼是作夢，什麼不是，應該分的出來，我只能說比夢還真實。

每當「劇情」演至一個段落，總會穿插一些我個人的感覺，例如有人來探望我，當然，每天都會來看我的人，就是內子，除此之外，還有我的兩個小孩，同事與朋友，加護病房每天能被探望的時間，不會超過兩個小時，中午是半小時，下午是一小時，就這樣了，可是有一些人，來探望我是不受這時間限制的，他們不是醫生、護理人員，而是一些我不明白的「人」。

這些「人」都不是壞人，但是有幾個共通點，不論男女，臉部總是看不清楚，模模糊糊的感覺，說是黑影又太勉強了，有實體的感覺，走起路來也不像電影裡的阿飄，一直線的飄，不但會說話，而且可以溝通，例如，我希望他們別來看我，他們的回答是：「年輕人，脾氣別那麼差，我們沒有惡意，大家聊聊吧」，我請護士趕他們走，他們也會配合的離開。

但是，護士總是說那些人在這裡很久了，在等待輪迴，不會害人的，我無言，真的直到現在，我仍是無言，還有我常常聞到燃香的味道，也常常聞到花香的味道，甚至感到有佛堂的感覺，這些都真實的讓我語無倫次，大家都說我得了ICU 症候群了。

最神奇的是我手術後，清醒前的那道光芒，那道光芒是從一座橋的背景照射出來的，別跟我說那座橋是奈何橋，因為並沒有孟婆，當然也沒有孟婆湯，而且那時的氛圍，不是陰森森的，而是瑞氣千條的感覺，我因那道光芒，而重新回到人間(指清醒了)，在那之前，我真的感覺到我在回顧，回顧我的生命，從小時候有記憶開始的事情，不斷的、迅速的……，有些我不曾想起過的事，卻歷歷如繪的展現在眼前，叫人好不懷疑，我到底是在做什麼？

當然後來，我出院了，將這些事情與家人做了些比對，比對的時間，證實光芒的那個時分，正是家人幫我去神壇祈求的時間，至少是那段時間，而那座橋，後來我去天公廟還願時，赫然發現居然是同一座，我無意表示什麼，諸如此類的巧合才剛剛要開始而已，我想有兩個答案，一個是上一篇的「ICU 症候群」，另一個是冥冥之中，有太多我們無法解釋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