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未央

韶光荏苒，歳月如梭，今日母親節，遙憶堂萱情，篤懷慈煦春，每年這個時候分外令人仰望慈暉，孺慕彌殷，清明祭祖方別母親之忌辰，春天總是令我感懷與篤念，遙憶童年，父親英年早逝，與母親的相依，自是不同於凡人，懷想起母親的櫛風沐雨，披星戴月，不禁對景感懷，自去俯欄垂淚。

 

堂萱已逝二十餘載，這段過去的歲月，身為人子，總有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的感嘆，更令自己汗顏羞慚的是在她暮景桑榆之際，仍做不到「眼看庭玉成名後，身及堂萱未老時」這種程度，她的慈祥、和煦，我回報的卻是茅屋灶煤，玷染華裳，幾近饑饉荐臻，無以卒歲，時而思至此，除愧為人子，亦不復其想也。

 

中年的我，闔門卻掃，不才明主棄，多病故人疏，如今步入初老之階，亦談不上事業有成……每年清明，見鞍思馬，睹物思人（註），眼眸裡盡是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像我這種椿萱俱失的人子，一點也說不出夙興夜寐，毋無忝所生的話，來告慰雙親。註：母親安葬於龍巖安泰陵園，清明祭祀時拿出自製的相框置於供桌之上……。

 

五月已至，在這到來的日子裡，除了思念慈母對兒的付出，也感懷天下所有的母親的愛，那種無私不忘回報的情懷，如唐孟郊所作之五言樂府，描述母愛的偉大：「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也感謝西元一九一九年由美國加維斯女士所發起，後由基督教推行各國，以紀念母親慈恩，崇揚偉大母愛的母親節……意在安慰歐戰中陣亡將士的妻母。

 

筆者已無法做到班衣戲綵，得親順親，方可為人為子的境界，但是對於高堂的褓抱提攜、哺育之恩，卻永生難忘，也將此遺愛與內子一同移轉我那兩位已脫離嗷嗷待哺，且成年婚嫁的兩位女兒，願她們也能了解天下父母之心……尤其是已初為人母的大女兒……。補記：今年五月八日當天，筆者於雲林寧濟御庭園林山水文化園區內，百年觀音座前，懷著感恩的心，點亮了三盞祈求為人母親之平安燈，分別為岳母、內子與大女兒三位母親，她們剛好祖母孫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