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未央

記得從國小一直到國中，母親的嘴裡總是常常喋喋不休，不厭其煩的告誡我，尤其是暑假來臨時，更加的頻繁，就是不可以到鐵路旁的溪中戲水，如果要到游泳池，也不能到成人池，總之，最好是別玩水，一碰到水好像會有生命之憂的感覺，而我也一直遵守這些禁忌，一方面我是一個聽話的小孩，即使是國中生時，叛逆心也不重，另一方面會讓我如此乖的原因，是因為事實的證明，換句話說，從國小三年級到國中畢業這六年裡，確確實實的在村子裡，被溺水而往生的學生，超過六位以上，也就是平均每年至少會有一位國中小的學生死於戲水的活動，而且大都是鐵路旁的那條小溪。

 

當然因為有此事實的支持，所以傳說就開始流通了，傳說也不新鮮，就是傳統台灣社會的水鬼抓交替，這個說法坦白講，不是很符合各種的學說與邏輯，它可以說是自成一格，也就是在整個抓交替的起源、過程、結果等等，勉強說的通，但是若摻入佛、道等教義的學說，又多了許多的矛盾之處，例如：這違反了輪迴說的一部份，六道輪迴裡，好像很難去歸類，這水鬼算是哪一道？就算是列入其中，也很難解釋為甚麼要抓一個替代，自己才可以投胎？這違背了佛家與道家的說法，所以我僅能說這是民間的傳說。

 

也因為這童年的禁忌，讓我此生的游泳陷入低潮，成為一個僅比旱鴨子好那麼一點點的鴨子，也就是說，我高中的游泳課，讓我吃盡苦頭，我僅能游十公尺，再超過就開始浮沉了，所以游泳課六十分，成了我當年的最高指導方針了。話題回到水鬼抓交替，我的一位兒時好友，其游泳技巧堪稱精湛，但是卻因為救其同學，而雙雙的淹死於十分寮瀑布，這讓我也傷心了很久的一段時間，也激起我對這傳說的研究，三十餘年後的今天，我發現水鬼抓交替這傳說，其實是很站不住腳的，也許冥冥之中，確有種神祕的力量，在影響這件事，但是說是前溺斃者的靈魂要再抓一人才可輪迴，這點很難說服筆者的心情。

 

反而有一親身經歷可以說明，大學二年級時，筆者與同學三人，一同去一個高級住宅區的私人游泳池游泳，當時正值農曆七月的某一天，時間是下午的三點左右，這個時間點與日子，泳客少的可憐，連住戶也不見得會來，整個泳池除了我們四名男子外，也不過就有三、四名女子(應該是住戶)，游至黃昏時分，我們正想打倒回府時，其中一名同學，突然的往池中走去，(用走的是因為他不會游泳)那池中的深度，記得是約兩公尺左右，同學並不高，不超過一百七十五公分，那是會有滅頂的可能性，所以三人同時大叫，但同學的表情很是詭異(其實是淫蕩！)

 

後來，我們實在是叫不回來，才由一位游泳健將，游過去將其拖回岸邊，回岸邊時，這位同學精神恍惚，我們幾乎將他揍了一頓後，他才清醒的說，有一位身穿白色比基尼的妙齡女子，對他回眸一笑，他不自覺的就走過去了，聽聽，這不是回眸一笑吧！是起笑(台語)吧！那天絕對沒有什麼白色比基尼的妙齡女子，除非我們都瞎了，而其他的泳客，雖說是女性，但是跟妙齡真的扯不上關係，而且有管理員和警衛也可作證，更何況那泳池並未有曾發生過任何不幸的事件。所以，游泳溺斃事件，我很難接受是水鬼抓交替，除非這與地點無關，但是傳說中，這是與地點有絕對關係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