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未央

 

果真是清明時節雨紛紛，這次的連續假日，陰霾籠罩，時而細雨霏霏，時而滂沱若傾盆，對於筆者這個清明掃墓祭祖的人而言，慎終追遠的日子裡頭，多了個沐雨櫛風的氛圍，為什麼呢？因為連續兩天的祭拜，其中有一天筆者與內子連袂，騎自行車前往，一來環保，一來運動，且可免去塞車與停車之苦，但是，相對的，也就騎得很淋漓痛快了。

從家裡出發到澄清湖，不能算遠，十一、二公里，來回不超過二十四公里，也不過是我每天上下班的路程，但是騎車的感覺就很不一樣，因為自行車道的設計不良、不足以及保養欠勤，讓我騎的很不舒服，辜負了一早的斜風細雨……，首先到了澄清湖的大門口，守門員堅持不讓我們從前門進入，而要求我們要從後門進出，據他所言，這是新規定。

我只能說，定這規矩的人，很不通人情，難道一年開放一天清明節祭祖，有這麼難嗎？算了，反正從後門就後門吧！基本上筆者早就被這個社會與人民的水平磨到一切隨便了……，到了忠靈塔，一如往常，慎終追遠的人真的不少，哪怕是風雨真的不算小了，早從斜風細雨霏霏變成了落落大方的滴滴雨水了呢。

隨著新的法令，忠靈塔早就不能將靈骨罈攜出祭拜，當然也不能燃香入內恭迎，更不能焚燒紙錢，所以筆者只帶著面紙(將靈骨罈擦拭清潔)，與一顆虔誠的心，面對離開三十三年的父親遺照(靈骨罈上的瓷照)，心裡唸禱著：

「父親大人，從您離開至今，兒除了人不在台灣的日子外，每年都一定會來看您，不曾間斷過，近五、六年來，來看您的時間更短了，因為法令的關係，相信您不會見怪的，只是，兒子也老了，還能來看您幾次，自己也沒太大的把握，簡單的從遺傳學來算，您活了五十歲，母親活了六十歲，以現今的觀點來看，都不能算長壽啊！

就算我可以青出於藍，加上現今的醫學發達，也還是會有離開的一天，至少我的人生已經很確定過了一半以上了，如果能活到您二老的均值，那五十五歲至今不到十年了，相當令人惶恐，恐懼的不是死亡，是放不下……，當然，也曾想過離開人世後，能再見到您嗎？我不知道，但是我期待可以的，您好好過，兒子要回家了，您的媳婦還在外面淋雨呢，明年我會再來看您的！對了，昨天去看媽媽，走前也留了這一句，但是有補了一句，如果希望我再來看您，可以給我托夢，媽媽還笑了呢！(用擲茭的法子)。」

內子因為要幫我顧車，所以無法入內参拜，沒法子台灣小偷太多了，我倆又騎著車子環湖，雨始終保持著一定的量，時大時小，但是已經沒有停的感覺了，一直騎回河堤，快要到家的前兩百公尺，突然下起了滂沱的傾盆大雨，我心想這樣也好，回家後把車子洗乾淨，然後洗個熱水澡吧！我告訴自己，明年的清明，要待久一點！即使是下雨。

 

論語‧學而：「慎終追遠，民德歸厚矣。」指的就是依禮慎重辦理父母喪事，祭祀要誠心的追念遠祖之意，而在清明連假的另一層涵意，當然就以清明祭祖之為，行慎終追遠之思了，第一天，我們開車去內門的寶山紀念公園，那天，確實上了高速公路後，有點小塞，但是搞了半天，是因為有人的車「顧路」啦，當晚看見名嘴大罵政府，不禁覺得這些名嘴們真的是狗嘴真吐不出象牙啊！(不談這個，破壞氣氛)

到了寶山紀念公園祭拜後，我們全家前往佛陀紀念館，也順便幫即將末代基測的小女兒去四聖塔之一的智塔，向文殊菩薩請益(抽聖筆)，這算是幫她打打氣了。第二天，也就陰雨綿綿開始的那一天，我與內子騎著自行車前往澄清湖的忠靈塔，去祭拜家父，算一算家父從我國二那年與世長辭至今，也足足三十多年了，比起母親的十出年，更久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