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調查員手中,又多了一份裝訂成冊的A4文件時,這次~他不像之前的B4文件一樣……拿給我看,而是自行翻閱,開始喃喃自語:「方便回答我剛剛的提問嗎?」我連忙回答:「確實是技術規格方面的問題,因為資訊整合系統,有許多的延續性,所以自然會出現環環相扣的情況,本來可以採取『限制性招標』,但是這樣使用單位承辦人員,會有寫簽呈跟寫論文一樣的窘境……而且限制性招標也不能說用就用,這點容後說明,但是該系統又必須在現有的環境架構下擴充、升級、維護、改版……等等,所以專案只好披上正常的招標程序,如此一來投標廠商就會被侷限至『原系統』的相容面去執行……」,我心想~要不是台中分公司出婁子,我真不想這樣說……。
調查員打蛇隨棍上,所以你們就圍標製造「依底價成交」囉,是這樣子的嗎?我搖搖頭說:「事實上,並不完全這樣的,您手上的文件數據可以證明……」,他略顯得有些煩躁,直接打斷我的話……反正陪標圍標是事實,細步操作我就不管了,這違反了政府採購法,你自己方才的敘述也承認的,我點點頭~他繼續說:「我想~要不是貴公司中區分公司的投標資料露出馬腳,您可能也不會這麼爽快的『認罪』吧?您來這裡之前,應該已經掌握了許多資訊,什麼能說,什麼不用說……都很清楚吧,不過,接下來我必須告訴你,即使投標資料做到天衣無縫~像你管理的『南區』一樣,您還是會認的……若只是要查違反政府採購法,您覺得需要這麼大的陣仗嗎?」。
「是的,麻煩您繼續~我會全力配合,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百人譽之不加密,百人毀之不加疏……」我誠懇地說著,接著他一臉不相信的說:「您認識『資密公司』的石總經理嗎?」,我點頭,他連忙說:「雖然我們這裡全程錄影與錄音,您回答最好還是發出聲音~好嗎?」,我連忙點頭回答:「了解」,接著他又問:「你與石總見過幾次面?吃過飯嗎?又是怎麼認識的?」我回答:「我認識石總,是我們總經理介紹的,我們至今從未見過面,不過大約前年七、八月,本來有相約在高雄吃飯,他從桃園下來……後來因故取消,這頓飯~還是沒吃成。」,他滿意的點頭說:「很好,您完全沒說謊,符合電話通聯紀錄,坦白說,我個人對您印象非常好……」。
「希望,您接下來也能繼續這樣『配合』,如此一來~也許我們不用留下來吃晚飯,您也可以早點去地檢署與北院出庭,這樣我們雙方效率都會很高,我與檢座會認真考慮幫您寫些好話……給予您方便,若能轉為污點證人……」調查員認真的說,然後按下「錄影鍵」,接下來的「審訊」對話,十分精彩……若是要寫出來,可能要寫一本小說都寫不完……反正~未來也許都會陸續地呈現,到時候再拿出來「說嘴」,總之~我的手機被監聽超過三年以上,當然被監聽的人不止我一個……也就提幾個問題輕鬆一下:「曾經有一位投標商打電話問你,某採購案的底價大約會落在哪裡時,您當時回答這可要問『觀音』了……請問觀音是誰?是「關」處長嗎?」,我莞爾了……。
我急忙收起笑容,嚴肅地對他說:「對不起,很抱歉!請原諒我忍俊不禁的輕浮行為,這段對話我還記得蠻清楚的,因為這位廠商代表,只是一位來投石問路的『搶標商』,別說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會跟他說,要他去問『觀音』,其實就是調侃他去問神明比較快……您知道我們公司是 H 牌(世界兩大電腦公司之一)七大供應商之一,有義務提供底下所有經銷商或系統整合商相關問題的訊息……至於關處長,他可沒有到製做底價的層級,最多建議權而已,很抱歉給您這樣的聯想,另外~我想我可能沒有轉為污點證人的資格,該認的、該說的~我都不會逃避,也不會隱瞞……」,他點點頭並告訴我,走吧~我們準備去北院前,要不要再來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