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未央

好像有位先賢說過：「辯論的最高境界，就是不辯」……網路上許多訊息表示，這句話是莊子說的「大辯不辯」，其實莊子在〈齊物論〉裡說的是「大辯不言」，這兩者之間，嚴格來說不太相同……無論如何，在報社裡開會時，大辯不言也許可能做得到……但是大辯不辯，可能就會讓攻擊方的質疑變成默認，沈默未必是金，要看當時的情況而運用之，會議有很多等級與層次，從最高級的社務會議到最基本的課級會議，反正看會議主席是誰？大概就知道是什麼等級的會議，像社長主持的社務會議，據說會議內涵高來高去，雲裡來霧裡去……若罵人絕對不會帶有髒字，挖坑也絕對看不到深淵，字字珠璣又處處玄機，簡直跟高手佈局一樣，步步到位……真正做到了比大辯不言還高的境界……這是會議記錄秘書偷偷跟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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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務工作上的管理協調，十分吃重且為重中之重，今天我們就來談談從採購方面的部分，大凡所有請購單位，購買物品都希望能買到自己想要的物品，但是身為採購單位也只能盡力滿足他們，卻不能「打包票」一定可以做到……畢竟我們之間考慮的點，既有相同之處，也大有矛盾之虞，就以國內採購來說，舉個例子……光是一隻原子筆就有很大的「學問」存在……當年編輯部同仁，還沒有開始用電腦輸入，記者、主筆、作家們寫稿都是用筆寫，稿紙倒是報社大量印製沒有爭議，筆呢？玉兔原子筆一隻五元，秘書牌則高達十元，以報社的立場當然是以便宜又大碗的方向走，可是當您看著編輯部同仁，每天寫稿時，桌上還放著一張折疊過的衛生紙……用來吸玉兔原子筆多餘的墨滴……知道這實在很不方便，既影響心情又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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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我進報社第一天起，直到數年之後離開……我始終覺得在管理部三個單位之中，總務組是絕對最辛苦的，這倒不是因為我自己身在其中，而是著無庸議的事實……總務組是必須文武雙全，不像行政組或是會計組，他們就是那種拿著筆桿、算盤與計算機，又只出張嘴的工作，甚至不用對外面對所有的同事……有時覺得他們很可憐，一但坐下來辦公之後，除了上廁所吃飯之外，屁股是離不開座位的……這其實對身體很不好，總務組就不一樣了，除了出納課之外，庶務課與採購課是可以「走動」的工作，現在自我調侃的說，有助於身體健康……即使是出納課也是偶爾要跑銀行的，總之，總務組三個課，至少有兩個課的同仁，每天坐在辦公室的時間，平均最多大概就四個小時，差不多占工時的二分之一，這裡說的是課辦公室的「內勤」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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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講完財務與稽核之後，這一篇依約來談會計與出納，會計課當然直屬會計組，只是組課同名罷了，而出納課自然是我們總務組的下屬單位，會計課是該組帳務作業的最後一關，基本上送主秘核准用印後，流程就到我們出納課了，負責付錢或開支票……那年頭並不流行匯款，至於支票的票期，都是我們採購承辦人員，事先與廠商談好的，票期越短價格就越有競爭力，所以要收現金也不是不行，就是要薄利些……這是買賣雙方談判的籌碼之一，會計與出納其實就是相互制衡，權則分明，管帳的別管錢，管錢的不要碰帳……而我每個月都要開信用狀買新聞紙捲，都必須經過會計組的稽核……新聞紙捲的庫存、數量、匯率、船期等等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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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干章節前曾記述過……在民權日報管理部，共有三個組，行政、總務與會計，而財務課編制在總務組內，稽核課則設置於會計組裡，我執掌的採購課與這兩個課，在業務上習習相關，為什麼呢？因為買東西總要付款……而付款給廠商之前，這個支付作業流程會在總務組與會計組，這兩個組之間相互循環流動，再說的更詳細一點，就是在四個課之間交互驗證與帳務處理……從商品出貨、驗收、入庫到付款，這四個課正好分別屬於總務與會計這兩組，今天先說財務與稽核，下次再提會計與出納這兩課，很巧……這兩課也剛好分別歸這兩個二級單位管理，而我們採購課為了付款事宜，除了使用單位與資材課之外，剩下就是跟這四課關係最為「密切」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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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社的福利雖然不敢說有多好，但是還蠻實用的，這篇就來談報社的賞罰制度……我曾經在第三十六集《電腦排版》中寫道：「三十幾年前的報舘，只要有錯字，當天就會有人離職、記大過、小過、申誡等等處分，絕不誇張，我永遠忘不了，有一次我看見本報新聞版面上，居然出現行政院長李登輝的字眼，那是嚴重的過失，李登輝當時是總統，那天的下午四點多，行政組發出了很嚴重的處罰……真的如我所言，革職、記過的牽連了七、八個人，這些人都是應該要在電腦排版前，發現錯誤的人員或權責主管……」這一段話，簡單的道出了報社的「罰」，那「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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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的報禁，解除在民國七十七年，那一年我剛進報社，整個報業的氛圍，如雨後春筍般之春風化雨……言論自由不再受到箝制，也不怕被停權停刊，那都是戒嚴前的事情，只是沒想到解嚴三十多年後，台灣會在民進黨執政當局下，將某電視新聞台停播……而且理由如此……言歸正傳，我們今天這一章，要說的是報社的福利制度，那年頭報社是絕對遵循勞基法的，先來聊聊休假吧！那時報社一週工作五天半，年假這方面，滿一年能有七天特休假，二年十天……記得三年以上十？天，然之後每一年加一天，最多三十天～這部分實在記不清了，總之，大部分的同仁都跟我一樣，特休假根本用不完，甚至連一天都沒休過，重點是沒休的假，可以領「未休假獎金」這是可以「擔」現金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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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進報社第一天開始，一直到離開的那一天，我始終都待在管理部，大老闆也一直都是主任秘書，雖然後來他老兼任副社長，也一樣不變……不過我的啟蒙導師總務主任，可就真的如他所言退休了……所以，後期我這個總務課長，幾乎是實際的總務主任……因為新來的主任是從經理部發行組平調過來的，比起權力來說，這有一點「暗降」的味道，管理部共有三個組，行政組、總務組與會計組，每一組設一位主任級別是二級算是中階主管，發行組那邊的抬頭高些，二級主管稱經理，級別相同但職等應該有差……這種編制等級的事，基本上是行政組的管轄範圍，我並不十分清楚，我只知道管理部每一組轄三個課，但我們總務組卻只有兩個課，是在我任內合併的，彷彿就是要我一個人管兩個課……有這種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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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警衛與總機的故事之後，必須要來聊聊，報社的車輛配置與司機的編制，不過這裡要聊的車輛與司機，有別於經理部發行組的車輛與司機，那些送報車與司機們，基本上應該都是外包商……雖然運報車上都印有民權日報的 LOGO，但其實並不歸我的單位管理，自然車輛也不屬報館的財產，司機也不會加入報社的勞保，我要談的是報社直屬的車輛與司機，記得在《初試啼聲》中曾提到「……我早到三十分鐘，看見發行人專用車位，是一台 6,000 cc 的凱迪拉克，旁邊是社長的專用車位，也是一台凱迪拉克，不過是 4,500 cc ，接著是七台雪芙蘭遊騎兵，上面標示公務用車，再仔細看旁邊的小字，專屬配車是主任秘書、總經理、總編輯、廠務總監、總主筆與兩位社務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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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升任擴編後的總務課之後，總機室也納入庶務股管理，這個單位與警衛室一樣，都是二十四小時值班，而且兩個單位比鄰而「居」……中間僅隔著兩座辦公電梯，差別只是一個是開放空間，管理人員出入的櫃檯，另一個是密閉工作控制電話進出的機房，還有總機都是女性，而且聲音都十分悅耳，警衛自然都是男性，身材也不能太瘦小……不過總機因為只有三位輪值，所以當其中一位懷孕生產時，兩位總機輪三班，不但不符合勞基法，而且也過於殘酷……況且女大當嫁孕，所以為了工作順利，我們決定應聘訓練一批實習總機，屆時從中錄取一名全職二名兼職，有備無患啊！尤其是凌晨十二點到八點那班，基本是可以躺平的……我就不相信那時能有多少通外線電話需要轉？大家都忙著印送報紙，有必要也都直接按內線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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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社的警衛工作，其實是很值得寫一集的，尤其是民權日報社的警衛，更甚者是我要介紹的這一位警衛……與其說是介紹這個職位，不如說是在敘述這個人與警衛的融合程度，對我這個採購課長而言，初期跟他是沒有從屬關係的，但是後來採購課兼併了庶務股，更名爲總務課之後，這下子管理不同職務的同仁越來越多，包括了司機、警衛、總機、水電工、電機師……等等，雖然課長轄下還有三位股長可以幫忙，但總是覺得自己有能力跟他們相處得很好才是……畢竟我年紀太輕，他們都年長於我，記得我在〈群圍報館〉那篇所遇到的情況嗎？當時那毫無理性的人群圍著我時，我旁邊有兩位護法就是庶務股長與阿嘉警衛，不用懷疑，如果民眾敢動手碰到我一根寒毛，我相信阿嘉會跟他們拼命……雖然他隻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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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們，一定覺得很奇怪，〈報館風雲〉為什麽會突然又要寫一篇〈輪轉印刷〉的章節呢？其實原因很單純，但是，對報社而言卻十分重要……各個不同崗位上的報社同仁，在二十四小時中工作的努力，就是要靠它展現出來……它就是有形實質的產品，那年頭哪有什麼電子報？連成品還需要靠運送，才能到消費者手上，但在過去的許多章節裡，都離不開關聯著「高速輪轉印刷機」……這是它完整的全名，我相信少數人有看過印刷機……但是看過輪轉印刷機的人，應該更是少數，更別提操作它的作業人員了，所以這一篇我們就來談談它的外型、配置、價格、操作、效能與影響等等……當然也要提一下，我因為它領了二十萬的獎金，那可是三十多年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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